阿蒙神的箴言云:“大水灌溉之處即為埃及,埃芳提尼之居于此而飲其水,此乃埃及人是也。”埃及是尼羅河的贈禮。它東接阿拉伯沙漠,南傍荒瘠的高山,西靠撒哈拉,北臨地中海,是塊完整而封閉的綠洲。每年6月當紅鶴飛臨這塊狹長的河谷時,尼羅河開始泛濫,到11月大水才消逝,留下一層沃土。七千年前就有人在這塊土地上耕作。埃及由尼羅河造成兩塊地形,即以開羅為界分成南北兩部:南部稱上埃及,北部稱下埃及。
公元前3200年上下,埃及的統(tǒng)治權分屬于兩位君王。他們曾進行一次次權力競爭,結果是下埃及屈尊為臣,埃及統(tǒng)一為早期王朝,埃及文明由此逐步形成。從第三王朝開始進入古王國,爾后是中王國,接著外族篡政,18王朝力逐群虜而建新王國,公元前332年亞歷山大終于征服埃及。埃及進入奴隸制社會后,國王就是奴隸主階級至高無上的首領,同時也是太陽神和尼羅河神的化身。他們活著的時候是人間的王,死了以后仍是陰間的統(tǒng)治者。
埃及人的宗教觀念是相信人死后靈魂只是離開軀體飄泊于宇宙間,如果回歸肉體人可以復活。國王在陰間稱王稱霸,也要享受在人間時的一切歡樂,于是又想到把人間的事都畫在墓壁上以供享受。這樣就發(fā)生、發(fā)展了埃及的繪畫藝術。埃及的繪畫有三種樣式。
有一種稱為“線刻”,就是在石頭上刻畫人物或動物的形象,這些形象都是平面造型,類似繪畫造型,實際上是界于雕刻和繪畫之間的一種美術樣式。另一種樣式是象形文字,這種象形文字最初是用一個符號代表一件實物,每一個符號就是一幅獨立的繪畫。后來,象形文字雖然逐漸發(fā)展為會意,但始終保持著象形的符號,我們現在看到他們把人和鳥、獅子等動物與各種植物的形象一個個真實而生動地畫出來,配在畫面或浮雕的背景上,起著類似中國畫中的“題跋”作用,同時對畫面也起著裝飾作用。
可見古埃及人也是把書法作為一種藝術來看待的。古埃及的第三種繪畫樣式是墓壁畫,這是古埃及最主要的繪畫形式。當我們觀賞和研究古埃及的壁畫時,似乎可以看到幾千年前古埃及奇妙的、充滿生氣的生活情景。在我們初次見到這些壁畫時,常常會深感迷惑:他們既不像歐洲人那樣根據物象去畫,也不像我們中國畫家依照想像去畫。原來他們是根據實際的目的和用途去創(chuàng)作,因此他們的畫不是精致、漂亮,而是完整、圓滿。畫家盡可能地把一切東西都制作得明確而又耐久。因此,他們不是按照任何偶然表現出來的樣子去描繪自然,而是根據自己的記憶去描畫,并且遵循著嚴密的法則,因為這種法則可以保證所有必須入畫的東西都被完全明、突出地顯示出來。
他們的這種作畫方法,類似于畫地圖標記。如果我們仔細考察,就會發(fā)現埃及畫家畫人物的方法很像我們的兒童畫法,所有的東西都必須從它的最有特色的角度表現出來。比如畫人的頭部,面孔畫成側面像,眼睛卻畫成完全正面形,人體的上半身畫成正面的,而從腹部向下的兩腿卻畫成側面,直到雙腳都是側面形。生活中的人不可能是這個樣子,那為什么要畫成這種樣子呢?
這可能是處于人類幼年時代的古埃及人還無法正確地理解和表現復雜的人體吧。比如側面的面孔,鼻子突出易畫得像,正面的眼睛要比側面的眼睛好畫得多,雙肩正面既完整又容易畫,而側面就有透視變化且不完整,不完整就不符合他們所知道的人體知識。由此可見,古埃及繪畫具有鮮明的民族特色。
它們是用線條造型,填色,在這方面有點像中國畫;構圖有的是平面展開,有的是在一條橫線上安排人物、景物,不受透視局限,可能這樣處理能全面、明白地描繪各種對象。在一條橫線上構圖,人物近者、地位高者畫得大,遠者、沒有地位的人畫得小;畫面飽滿,疏密均勻,空白處配以象形文字,具有強烈的裝飾藝術效果。
所以說,古埃及的繪畫是遠古文明的一顆明珠。浮雕和壁畫是埃及陵墓裝飾中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在古王國時期已經奠定了基礎。它們在表現形式上有著程式化的共性。在許多情況下它們之間是沒有嚴格區(qū)別的,不妨稱浮雕壁畫。有些藝術手法一直被延續(xù)下來,形成了埃及藝術獨特奇異的風格,這種風格特征是:橫帶狀的排列結構,用水平線來劃分畫面;
畫面構圖在一條直線上安排人與物,人物依尊卑和遠近不同來規(guī)定形象大小,井然有序,追求平面的排列效果;注重畫面的敘述性,內容詳盡,描繪精微;人物造型程式化,寫實和變形裝飾相結合;象形文字和圖象并用。始終保持繪畫的可讀性和文字的繪畫性這兩大特點。